他的小玫瑰,有点野 - 第116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
宋延语气不善:“宋家现在是不比从前,可也比你身价高,又凭什么——要与你同流合污?”
“凭我比你更想让江妄不痛快。”
季松笑得玩味,“宋延,他们现在还没办婚礼呢,只是领证,你想要的,都还来得及。”
是啊,他们现在……还没结婚。
还没有婚礼,就不算尘埃落定。
宋延瞳孔微微颤了颤,垂下了眼。
沉默许久,久到季松以为他的确不打算和自己联手,甚至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延才忽然开口。
“我可以……考虑。”
——
半个月后,林双屿的第二次庭审,开始了。
法院里,气氛庄严肃穆。
林双屿穿着监服,头发凌乱,脸色比上一次还要不好。
被法警带到被告席上时,她人还在四处张望,显然还不知道她母亲的境况。
林双屿才发现,今天林家的人一个都没来。
她冷笑一声,觉得太讽刺了。
看来林家是彻底不打算要她了,单方面断绝关系。
竟然连亲女儿的庭审都不出席。
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上一次她都在。
不过……以季松的本事,保住母亲不坐牢应该不难。
这次的庭审要比上一次时间还要长。
因为涉及的案件线索多,几乎一整个上午都是关于对林双屿作案细节的询问。
林双屿面色麻木的承认。
尤其是关于她杀人的事。
“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原因是什么?”
林双屿忽然笑了笑:“原因?很简单啊,我不喜欢她。”
此话一出,旁听的人都愣了愣。
害死一个人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太荒谬了。
受害人的母亲突然哭了出来,和她的丈夫一起咒骂林双屿,冲上去要打林双屿,一时之间群起激愤。
法官敲着锤子,警告了好几次他们才逐渐冷静。
林双屿说:“她运气好,抽到了我想要走的那条裙子,我让她让给我,她不让,我就想拿烟头吓唬吓唬她。”
她面无表情的说:“谁知道她胆子那么小,为了护住脸,挣扎的时候就从窗户掉下去了。”
她看向司愿,缓缓说:“不像你,你那时候就听话多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愿指尖一顿,抬眼迎上林双屿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没有她想象中的一点痛苦。
林双屿的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司愿会这么冷静,会变得变得这么不在乎。
还以为会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东西,让她每次想起自己来都觉得痛苦难熬……
但是没想到,司愿竟然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终,法官宣读判决结果。
“被告人林双屿,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等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林双屿闻言,彻底无法冷静。
不对……她已经找了业内有名的律师。
也愿意赔钱给那个死人家里,上千万也好……
怎么会是无期徒刑呢?
“不可能!你们判错了!”她挣扎着想要扑出去,却被法警死死按住,“司愿!是你害我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还会出来找你的!”
司愿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猩红的目光,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我等着。”
谢谢你当年的步步紧逼,让我学会了反抗。
谢谢你如今的咎由自取,让我能彻底摆脱掉过去的阴影。
谢谢你,依旧那么恶毒,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的毁掉你。
林双屿看清她的口型,气得浑身发抖,嘶吼着被法警拖了下去。
“司愿!”
“你会有报应的!”
“你比我还狠!你毁了我一辈子!”
司愿面无表情的起身,略过所有人,将一切的混乱和尘埃落定都搁置在身后。
林双屿,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希望,你会比我当初痛苦。
这是司愿送给林双屿的祝愿。
第156章 故意弄伤自己
林双屿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刚铺遍海城新闻版面,宋家的声明就发了出来。
几乎是踩着热度,字字句句撇清与林家的所有牵连。
末了还特意强调“始终支持宋家养女司愿”,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后续余清芳出席慈善晚宴,被记者围堵追问时脸上也挂着恰到好处的慈爱:“阿愿自小在宋家长大,我待她向来视如己出,疼惜得很。”
司愿是在工作室的休息区刷到这段采访的。
屏幕上余清芳的笑容温婉得体,仿佛真的很疼惜自己这个养女。
但司愿只觉得荒谬。
只听说过单方面分手的,头一次见到有单方面认亲的。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进退自如的断亲方式。
想撇清关系时,她就不是宋家养女;想借她洗白名声时,她就成了被疼爱的孩子?
她嗤笑一声,关掉视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同行的小设计师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终于是代替他们的八卦小组问出了那个猜测许久的问题。
“司愿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男朋友呀?”
司愿闻言笑了笑,语气平淡:“我都结婚了,只是工作的时候怕布景不方便,所以没戴戒指。”
“哇!”小设计师眼睛一亮,满脸羡慕地凑过来,“那姐夫一定超帅吧?能娶到司愿姐,也太有福气了!”
司愿抿唇笑了笑,忽然问:“那几个小造景搞定了吗?”
小丁笑容一僵,然后抬手发誓:“今天晚上下班前,一定搞定!”
司愿看破不说破,也不催她。
两个人刚走出工作室大门,身后的小丁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哇——刚说呢,就真来了个帅哥!”
司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工作室楼下的梧桐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倚着栏杆站着。
听见声音,他也抬起了头。
是宋延。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围着白色围巾,但左臂还用绷带挂在胸前,看样子上回的伤还没好全。
见她下来,宋延也走了过来。
“我们谈谈?”
上一次他救了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司愿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
这会儿咖啡厅的人不多。
侍者刚把菜单放下,邻桌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是服务员没拿稳托盘,骨瓷餐盘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尖锐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司愿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在她的耳侧,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了大半噪音。
他身形靠近,像是要护住她。
司愿一怔,想起了上次他吻自己的事……
随即猛地抬手推开他。
宋延挂着伤的胳膊撞到桌沿,疼得他眉头蹙起。
“你干什么?”
司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戒备。
宋延看着她苍白的脸,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涩然:“我记得,你害怕……太大的声音。”
他自从上次知道了,就一直记得。
也记得自己一开始关车门的时候很用力,司愿也是这样害怕。
只是没想到,相比剧烈地声音,她如今更怕的……会是自己。
司愿怔了怔,原来只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现在没那么害怕了,不用了,谢谢。”
她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语气冷淡,“你今天想和我谈什么?”
宋延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牵起一抹苦涩的笑:“你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哥哥……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哥哥”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奢侈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对她很好的少年。
司愿愣了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随即她如实回答:“年后,大概三月。”
“三月啊。”宋延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雪层不厚,却觉得浑身都冷,“是个好日子,春暖花开的。”
司愿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
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挂着的左臂上,随即瞳孔一紧。
方才推他那一下力道不算轻,此刻白色的绷带边缘,竟隐隐渗出了暗红的血迹,在浅色的大衣上晕开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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