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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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当然得看,总不能寻张碍眼的面容,天天在府里晃罢?”榆禾乐不可支,使劲揉祁泽的脸:“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小时候可一眼都不带瞧你的。”
    祁泽勾唇扬笑,也伸手揉回去:“好啊你,拿小爷跟区区侍卫比拟?”
    “你自己非要比的,别赖我头上!”榆禾立刻拍他的手:“午时我还要去前院见客呢,你要是动乱我一根发丝,我拿你是问!”
    趁着祁泽松手,裴旷将榆禾搂到自己身前:“殿下,我特意去绣金楼,给您定做了枚金冠,可要试试?”
    祁泽上前一步,攥住榆禾的手腕:“小爷可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样式的玉珏,挑来挑去好些时日,怎么也得先过来看看小爷的礼。”
    慕云序也走过来道:“在下寻了些丹青而来,不知可合殿下心意?”
    随即,张鹤风与孟凌舟也得了空隙围过来,给榆禾介绍满满两大箱的礼,榆禾被他们牵着,瞧完这个,赏那个,这边要解他金冠,那厢要勾他腰带。
    榆禾两眼晕晕:“不着急,一个个来……”
    场面逐渐变得混乱,他被揽着晃来晃去的,很是眼花缭乱,连什么时候被邬荆护进怀里的,都不知晓。
    榆禾从金光熠熠的数个木箱里缓过神来,就见对面刚安抚好的五名小弟,再度脸色不善地看向他身后,榆禾挠挠阿荆的掌心,示意他无碍。
    榆禾随即大手一挥,带领众小弟,浩浩荡荡地去帮内最大的库房,好好安置这些木箱。
    走到库房门前,榆禾一甩银质钥匙牌,正要格外潇洒地开锁,却被将近数百把的,乍一看没有区别的钥匙愣怔在原地。
    祁泽看他迷茫的指尖,很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随即换来榆禾的暴揍:“小心我禁止你的礼入内。”
    不远处的武曲快步赶来:“殿下,我来罢。”
    从殿下手中接过后,武曲几息间精准挑出钥匙,打开库门,侧身退去旁边,露出里屋的样貌,榆禾顿时睁圆双眼,倒吸凉气,这堆满屋子的惊天巨石是何意啊?
    武曲连忙解释道:“殿下,将军从前颇为喜好相玉,但开出来的东西时好时坏,后面就只管买回府里囤着,想择个吉日再开,渐渐就垒得多了些。”
    榆禾来了兴致:“武曲叔,今日是司天台算的吉日,我想挑几个开。”
    武曲笑着道:“本就是将军给您买的,有回她开石开到一半,瞧见是质地不行的种水,没想不切完的,谁知您跑来摸过之后,另一半的玉料,价值翻原石的十倍都不止呢!”
    听闻此话,榆禾更加来劲,进去好生观摩,可每块看着都是极为普通的灰黑石料,他挨近细瞧,试图找找石身有没有裂缝,能一眼就看出里头的颜色。
    张鹤风也帮榆禾一起瞧,“我爹有段时日,也颇爱买赌石玩。”
    榆禾:“成果如何?”
    “他眼光太差劲了!就没一块值回本的,被母亲训斥了足足半年。”张鹤风随口就把自家老爹的事往外抖,转眼看中一块石料:“殿下,这块沙粒紧密,摸着坚硬扎手,许是能出好料。”
    “你也懂相玉术啊?”榆禾看他傲气的神情,也笑着道:“那这块就当作是我的回礼了,无论开出什么,都算你的。”
    张鹤风欣喜地搂住榆禾:“谢谢殿下!我老爹一直不让我玩这个呢,今日总算能过把手瘾了!”
    榆禾哎哎道:“那你别拿去正院那边啊,回头他要是在将军府打你,我可管不了的。”
    “挨顿打也值了!”张鹤风乐道:“就在这儿开,等殿下选好,我给您当苦力。”
    榆禾推了两下没推动,张鹤风兴奋起来没完没了的,索性也随他去了,看向旁侧几人:“你们也来挑罢,每个人都有回礼。”
    随即,榆禾朝邬荆眨眨眼,示意让他也去取一块。
    眼见搬出去好几块石料之后,库房里头的惊天巨石山只受了轻微伤。
    武曲见小殿下震惊的神情,忍不住笑道:“殿下,您多玩些罢,您院内不止这处库房有呢。”
    不止榆禾这处有近乎五个库房的石山,将军库房和郡王住处,也都存放着不少呢,武曲每年盘点府内,都拿这些石头无法,郡王向来不对这事感兴趣,他就盼着小世子回来天天开石呢,好让他把这笔帐给做实了。
    于是,榆禾随手将长相还不错的石料都点了出去,武曲早就将工具都准备来,他之前常帮将军开料,手法很是熟稔。
    祁泽和张鹤风开出来的多是鲜艳的鸡冠红翡翠,祁泽的那块只可惜是豆种,晶体太粗,也就值回本钱。
    张鹤风手里的倒是冰糯种,质地很是清透,能回两倍的本,激动得又是揽住榆禾狂跳,“殿下你看,你快看!”
    “行了行了,看见了,你小心着点拿。”榆禾跟着高兴道:“你比吏部尚书有开石天赋。”
    祁泽握着玉料,不在意道:“我能给你寻来好料子就行。”
    榆禾趴在张鹤风肩上,眼里闪着狐黠:“阿泽臭手。”
    祁泽轻啧一声:“我现在就把你挑的都摸一遍。”
    眼见祁泽真要伸手,榆禾嗷嗷道:“你别给我的好料子搞坏了!”
    此时,裴旷和慕云序那处,开出来的皆是蜜糖黄的糯种,而孟凌舟手气更差些,干白种的墨翠,质地如同瓷器一般,手感还极为干涩。
    祁泽舒心不少,挑眉道:“小爷的手气可不臭。”
    裴旷拿着玉料而来,献宝道:“这颜色很适合做耳坠,我明日就拿去绣春楼给殿下打磨一对来。”
    慕云序也道:“我这块,倒是能给殿下刻个玉佩。”
    “不用不用,既说是送你们的,就好好留着罢。”榆禾从张鹤风的怀里钻走,搓搓手道:“该我了!”
    三块很是圆滚的巨石被搁在高台之上,只见右处的这块,才切割出几寸的深度,一抹高贵典雅的紫意从巨石里倾泻而出,武曲惊到:“小殿下,是春带彩!”
    这块冰种的玉料上,同时掺有紫色与绿色,极为难得,真真是紫气东来,绿映祥云。
    榆禾也大为震惊,凑近细瞧:“还真是极罕见的紫翠,质地又好,色泽也正,武曲叔,这可能回好几倍本了罢?”
    武曲狂喜道:“何止啊!这一库房的石头都是将军白捡的了!”
    今岁的帐面不要太好看!!!
    张鹤风也跟着凑过来,恳切道:“殿下,好殿下,这回你真得给我摸摸了,让我也沾点这等手气罢!”
    “你摸什么,要摸也是凌舟摸罢?”榆禾还没从张鹤风的虎摸中逃出来,眼看着臭手祁泽也要过来,当即道:“阿泽你不许碰我,我还有两块没开呢!”
    随即,榆禾灵活地躲去孟凌舟身后:“给你蹭点。”
    孟凌舟护着人,不让张鹤风靠近:“谢谢殿下。”
    武曲乐呵呵地看小殿下玩闹一会,极其轻手轻脚地将春带彩妥善放好,才开始开下一块。
    左边那块是正阳绿,同样也是冰种,绿色浓而不暗,鲜活又明亮,可谓是与春带彩的地位,不相上下,明日都送去给殿下打首饰。
    而中间这块,散发着极致的浓阳正和,质地幽深,却又融进柔和的润光,这可是有龙石之称的帝王绿啊!
    武曲颤抖着手,震撼得快要背过气去,榆禾也是惊呼一声,凑过去上手摸,这帝王绿的质感真是和其他的不一样,细腻冰滑的,榆禾很是爱不释手,旁侧的张鹤风更是看呆了。
    祁泽这会儿终于搂到人,感叹道:“随手就开出这么大一块,你这般福星的运势真是强劲啊。”
    榆禾哼哼道:“你尽管摸罢,任你再如何臭手,我的手气那是滚滚长流,永不干涸!”
    裴旷也站过来道:“殿下自是福运深厚。”
    此时,几家府邸的小厮皆过来寻人,王侯与朝臣已陆续前来,正四处找他们呢。
    榆禾瞧他们还欲留下的神情,笑道:“待会就再见了,这么依依不舍作什么?”
    挨个推着他们往前走后,榆禾期待地望向最后一块,邬荆挑来的石料,“武曲叔,把这块也切了看看!”
    武曲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好嘞!”
    榆禾转身去拉邬荆,“看看阿荆手气如何?”
    邬荆也紧牵住他,全然不在意里头的石料,另一手帮人掸着尘。
    榆禾看了眼周身的衣袍:“无碍,没有褶皱。”
    邬荆还是从头到尾帮他轻拍了遍,“适才沾去些灰,都是些边角,小禾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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