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线(姐弟骨1V1) - 006.沉吟,碧波之下暗流涌 jīleнaī.cǒ
谢知真潜入何玲办公室时,周末夜间的行政楼安静得可怕。
何玲和油腻中年男人缠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谢知真一身黑衣藏在离它们不到十步远的垂地帘后,眼神失色,下腹一阵恶心、胃里酸液翻腾。
听到油腻中年男人开口:“别把动静弄得太大。”
何玲夹着嗓子回声:“放心~我特意选这个时间,周末大家都早早下班回家,楼里早就没人在,没人会发现的——”
很快,男人皮带被脱下时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响起……微弱月光从窗外洒落,透过帘边缝隙,谢知真侧眼瞄到那两人的投影,只见一个躯体相对较小的人跪在一副臃肿身体前、不断按节奏前后移动着头,并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巴滋”吮吸声。
那一幕成了谢知真的梦魇。
他差点没当场“哕”一声吐出来,酸味涌到喉头,又被咬紧牙关死死憋住。
所幸,噩梦持续的时间不久。
何玲嘴里粘腻的吮吸声和另一人的沉吟低吼声持续大约两分多钟便宣告结束,谢知真全身紧绷着的肌肉才稍稍得以放松。
事情办完后,肥头男人重新穿好裤子瘫坐回到沙发上,一边点根烟吞云吐雾,一边盯着何玲色迷迷地笑:“何玲,你人虽然老了,但你的嘴巴功夫还是厉害呀?”
“我的功夫当然好,咳……”何玲邪魅一笑,抽几张纸擦去沾在自己嘴角的污秽,并抛回给面前中年男人一个媚眼,“技术不好的话,怎么服侍得了我的贵人?”
“哼,就你油嘴滑舌,”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白了何玲一眼,“突然找上我,怕不是你又想找我对付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新招的老师得罪了你吧——好像是叫谢知芳来着?”
听到姐姐名字,藏在帘后的谢知真身躯猛然一颤。
“哎哟~什么叫叫我想对付谁?害我的人难道就没有打您的脸吗,我的敌人就是您的敌人呀……”何玲摇头晃了晃她所喜爱的那一头波浪卷发,随即坐到中年男人身侧,伸手搂住对方猪脖一样粗的脖子、将嘴附到男人耳边,“谢知芳这东西简直不是人来的,不会和别人相处、一点情商都没有,而且还想挑战荣誉老教师的地位。照我看呀,她迟早会威胁到您,你不如先下手为强、趁早随便找个理由把她开了!”
“你自己的学生作弊露破绽被抓怪得了谁?居然还好意思要我出面开掉她……”中年男人嘴上没好气地数落着何玲,同时却又把何玲拉近自己身边,伸手往对方胸前、隔着衣物狠狠揉捏了几下,“谢知芳现在名声大得很,背后还有沉从约这个贱货撑腰,我现在动她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劝我办事之前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定位!”
何玲满脸委屈:“难道我就要活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的人都怎么看我!之前那些对我嬉皮笑脸的校领导走路避着我也就算了,现在连那些守大门的低贱保安都敢当着我的面笑我,我还活不活了?你说!”记住网址不迷路yuwangsнē.iп
“暂且先忍着吧,”中年男人似是玩腻了何玲,终于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谢知芳还是好对付的。我大概了解过她,她这个人正直却死板,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慢慢磨死她……真正要命的是沉从约,这婊子是龙廷教育厅派到我们学校搞教育改革的,做事比谢知芳狠了不止一丁半点。对付她们,要从长计议。”
“哎,真是气死人,一堆普通班的蟑螂老鼠都敢踩我头上……”
“气也没办法。等以后时机成熟,有大把机会找回场子。”中年男人说完,起身出门离开,何玲满眼不甘、暗暗爆了句粗口,却也只能跟着走出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察觉到谢知真的存在。
何玲走后,谢知真从帘后走出,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随即急速离开……脱下夜行衣回到宿舍后,他扶着厕所里的洗漱台吐了一整晚,直到吐到全脸发白、身体濒临虚脱才勉强爬回到床上休息。
迟迟不能入睡,谢知真呆呆地望着掉粉脱皮的天花板,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任何威胁到姐姐的存在,都必须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而,究竟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把那些威胁“消除掉”,才是最有利的?
……
水墨轩饭局过后第叁天,夜已深。
教学楼走廊尽头处,谢知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面上堆着两摞厚厚的试卷和习题册,台灯洒下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从没关紧的窗外吹进室内,夹杂着校园围墙外细微的海浪低鸣声,像在传递某种不安的情绪。
谢知芳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又拿起一本习题册。
红笔在纸上圈圈点点、评分批语字迹依然工整,却也带着一丝因为疲惫颤抖而留下的微小痕迹。
自从叁天前和弟弟等人在水墨轩用餐并得到谢知真“好好学习不再惹是生非”的保证后,谢知芳终于能暂时从校园内的各种明争暗斗中脱身,进而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课堂教学这一件事上……哪怕最近几天校委会连续安排她参加了十几场意义不明的座谈会、占用大量日常教学与编写教案PPT的时间,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再顶半个钟……”
身心疲意慢慢逼近极点,谢知芳低声自语着,声轻如叶落。
拿笔的手越来越沉重。她突然想起同事陈老师曾经笑着劝过自己“悠着点,别太拼把身体搞垮”,可她显然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
与此同时,室外教学楼下,一个融入在黑暗中的身影正被黑暗中那一处显眼的灯光所吸引,抬头紧盯着谢知芳办公室。
谢知真本来不打算来这的。
晚自习结束后,从不按时回宿舍休息的他照例在校园里绕着走了一圈——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借口“随便走走散心透气”,实际上却是在用脚步丈量脚下的土地,把校内各处的环境刻记在心里。
走回到教学楼楼下时,谢知真抬头看见楼上那个熟悉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连带着心脏也漏跳半拍。
“这么晚……还有人没走,不会是我姐?”他喃喃自语着,脚步不由自主往楼上走去。
楼梯过道和走廊空荡荡的,四周只有鞋底和地面摩擦的轻响声……谢知真走到虚掩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一股混着墨水、A4纸和清淡花香的熟悉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他顺着门缝的开口悄悄往里看,不出意外地见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姐姐。
谢知芳没察觉门外有人来,此时的她趴在桌面上,已经是睡着了。
谢知真走近,只见姐姐的头枕在手臂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呼吸声浅而均匀……红笔还握在她指间,笔尖停在一道已改好的大题旁的空白处。
台灯暖黄的光在谢知芳脸上镀了一层柔光,下眼睑处淡淡的青影清晰可见,嘴唇似乎因为“缺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带着平日那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柔韧弧度。
谢知真喉头连着滚动了好几下。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分毫,视线落在姐姐微微翘起、因长时间伏案而有些僵硬的背脊上……办公室空调的温度被调得很低,出风口正对着谢知芳,冷风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臂吹得生出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傻瓜……”谢知真极小声地骂了一句,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疼惜。
他原本打算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些,却又害怕调温度时发出的“滴滴”声将姐姐吵醒,于是作罢,抬头往四周看一圈,找到一张毯子——一张被随意丢在办公桌左上角堆杂物地方的、浅灰色的毛毯。
那是张散发着淡淡花香气的干净薄毯,绒毛丝滑质地轻盈。谢知真将它拿起、展开,确认干净之后,缓缓覆到姐姐背上,动作极轻,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珍宝似的……毛毯盖下去的瞬间,谢知芳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身体往毯子里缩了缩,眉头微微舒展。
那一刻,谢知真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本该动身离开的他愣站在原地。
天赐良机,他不希望姐姐此刻醒来,他还想再近距离多看姐姐几眼。
昏黄灯光映照下,谢知芳的睡颜近在咫尺。
一番低声呢喃过后,她没有醒来。
下意识的,谢知真弯下腰,食指颤抖着,将谢知芳散落在侧脸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
她那现状优美的唇和微露出发丝外的娇小耳廓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死死吸住少年的眼神,让他迈不开腿。
相比上次在水墨轩偷瞄姐姐面庞的时刻,此时的他更进一步,得以更近的距离、以更“光明正大”的姿态注视对方。
他看到姐姐的睫毛长而翘,于卧蚕处投下细碎的阴影,鼻梁挺直,上下薄唇微微抿着、像含着什么未说完的话,脸颊因为伏案压得有些微红,却更显柔软。
恍惚间,谢知珍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抱着自己时那种模糊的温暖感觉,想起五一节前姐姐把自己抱在怀里、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头顶的触感,想起水墨轩餐厅里她吃得满脸奶油却笑得毫无防备的样子……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连同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炙热滚烫起来。
“姐……”理智缓缓崩塌时,少年试探性地轻轻叫了几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轻叫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谢知真的目光落在面前之人的薄唇上,一股异想天开的想法油然而生。
“姐姐那里……是什么味道的……”
“我在想什么。”
“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少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正在一点点坍塌。
可他没有勇气走开。
他连人都敢杀,却唯独不敢离眼前的人太远。
悬在谢知芳脸侧的手指不断颤抖着。
撩起她头发的人终究还是没忍住,慢慢俯下身,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只展翅待飞的蝴蝶。
谢知真感觉自己缓缓弯腰的过程,仿佛比宇宙诞生的历史还要漫长。
双唇相碰前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停下。
犹豫,犹豫,再犹豫……
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在两人之间。
那是一道名为禁忌羞耻的高大城墙,作为最后一道防线阻挡着谢知真愈发膨胀的野心。
此刻,他的心跳声大得像是在擂鼓。
最后关头,他还是要在心里暗暗问出那句话。
“真的要这么做?我付得起这样做事的责任吗?”
谢知真深知,某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无法回头。
“……”少年沉默着定住许久,没能回答自己内心的疑惑。
无数思绪从他脑海中急速浮现,又再急速消失。
最终,他还是被本能驱使着吻了下去。
很轻,很浅……温暖的,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同一股血脉双唇轻轻碰触的瞬间,像羽毛拂过,带走少年压抑太久的情感。
他近乎虔诚地轻触她。
刹那间,柔软细腻的触感从两人相接处产生,如电流般窜进少年脑海,如踏云端,如痴如醉。
不知多久过后,谢知真才依依不舍地将嘴从姐姐的唇上移开……然而他却没打算就此作罢,反而露出短尖的虎牙,看着谢知芳那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娇小粉嫩耳廓,再次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
感觉到轻微疼痛,睡梦中的谢知芳皱眉,呢喃几声,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
谢知真如遭雷击,猛地松口站起身、后退两步,撞到身后地椅子,发出几声轻微声响。
他死死盯着姐姐的眼睛,心里已经做好认错认罚、挨打挨骂的准备……然而谢知芳只是下意识地扭了扭身体,随即又再沉沉睡去,并没有睁开眼。
可谢知真已然心慌。
他捂住自己的嘴,指尖麻痹冰凉,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刚刚那一吻的触感还在唇上盘旋,如烙印般挥之不去……谢知真转过身,背对姐姐,肩膀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我真是疯了……”
姐姐的反应,如一盘冷水泼脸般将他浇醒。
他刚刚亲的人,是他的亲姐姐,是他的班主任,是那个从小把他护在身后、给他讲故事、给他买鞋买衣服、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的姐姐。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自厌情绪潮水般涌上谢知真心头,将他淹得窒息……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不久前自己发誓“要离姐姐远点”的念头,如今才知是自欺欺人。
他知道,自己每一次偷偷摸摸的亲近,都是对姐姐的亵渎。
谢知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没有再做什么逾矩的行为,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毯子盖住的姐姐,确认对方睡得安稳不着凉,关掉台灯,轻轻拉上门离开。
出门后,走廊里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谢知真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后山。
夜色浓重,他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双手抱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月光冷冷洒落,照亮他蜷缩的身躯。
少年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我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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