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开帮立业 -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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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不知为何,突然被接回部落,封为少君,暗探这才注意到,南蛮君王竟然膝下有子,先前俱猜测,将来会由圣医接管王位。
    即便是被封为少君,他手中仍无半分权力,政务更是从来不让其涉及,不知晓的,还以为南蛮君王是在防他国质子。
    可这位堪比隐形的少君,前有无缘无故解救荣国世子,现如今更是只身前来敌国。
    抛去身份,榆锋倒是有些赏识这般魄力,可惜是南蛮人。
    无论他是为窃取情报,亦或是共谋利益,皆不得不防。
    大殿中央,榆怀珩接着道:“据墨一回禀,此人目标明确,只取走一枚犀角。”
    “木箱虽复原完好,但地上有泥土剐蹭痕迹,似是有意保留。”
    榆锋道:“那几箱东西可有带回?”
    “回父皇,俱都在此。”榆怀珩转首,瞥向元禄。
    元禄立即躬身,退至殿外,招呼人把几个木箱子往里抬。
    保险起见,除去红珊瑚和犀角,其余物件也都命人取来。
    两天前,秦院判刚证实出红珊瑚与那潜藏之毒中的一味相辅相成,今日,就出现这么满满一箱。
    似是多年所查无获之事,一息间,竟有条脉络浮现,明摆着引人注目。
    榆锋不再多看,转眼瞧向独独只放着六枚犀角的扁木箱,皱眉道:“只有这些?”
    榆怀珩也是愁思不展,应声道:“还被那庶子拿走一只。”
    大荣境地之内不产犀角,观其品种,更是与别国进贡之物大相径庭,短时内无处可觅。
    榆锋抬手,棋四悄然现身,跪至旁侧。
    “省得点试验。”
    “遵旨。”
    第25章 哪位勇士居然敢交白卷
    头回旬假, 即使未能出宫游玩,榆禾过得也很是满足,那厚实的话本子就没离手过。
    舅母忙于筹备宴会事宜, 舅舅和表哥也都忙得不见身影, 无人前来院内逮他。
    砚一和拾竹更不用说, 每每都是被训斥时诚心悔改, 保证会提醒世子用眼时限, 而面对那张恳求的小脸,那是完全硬不起心将话本子夺走。
    因此, 榆禾美滋滋地捧着看,从睡醒开始, 一看便是直近夜半三更。
    今日本是砚一守夜,可殿下还未歇息, 拾竹也不放心先离去,留在旁边, 时不时地添些茶点。
    于是,榆禾为让两人也感受《醉湖奇潭》的魅力,轮流让砚一和拾竹念给他听。
    刚好,他眼睛也有些泛酸,不用动手翻页后,糕点茶水齐举着,很是享受。
    直到, 棋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棂外。
    还是砚一先发觉, 正巧轮到他念这篇故事的结局,感到无形威压逼近时,极迅速地阖起话本,背在身后。
    听得入神却突然中止, 榆禾面朝里侧躺着,支着脑袋啃松子糕,问道:“砚一,怎么……”
    话音未落,坐在床尾的拾竹也咚一声跪在地面,榆禾这才闻声而看去,啪嗒一下,松子糕掉进瓷盘内。
    短短片刻功夫,三人俱都乖巧安静地或坐或跪,仿若等待夫子听训的学子般,皆大气不敢喘。
    气氛凝滞间,棋一默然走进,他待在圣上身边的时间久,那肃穆之气便入木三分。
    对榆禾而言,皇舅舅理政时固然骇人,但闲暇同他相处却很是柔和,从不吝啬笑颜。
    而棋一这张冷冰冰的面容,榆禾每逢瞧见都有些惧意,不敢同与砚一相处那般跟其玩闹。
    立在床铺前,棋一对上三张惶恐的脸也不知该作何言语,其余两位确实该好好教训,但殿下怎也每每吓成这般。
    为此,棋一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道:“殿下,现已丑时。”
    幼时,榆禾曾围观过砚一他们训练,对棋一叔严苛的管教留下深刻阴影。
    这句话在他听来,那便是,既然未睡,就练功至天明。
    哆嗦着将话本子从砚一手中快速取出,藏进软枕下,咕噜滚进最里侧,卷起被褥躺平。
    动作之熟练,身形之灵巧,打眼一看便知身经百战。
    榆禾紧抓着被头,张口就来,“棋一叔,我这就睡。但刚刚那篇故事听着很是吓人,鬼啊妖啊的满天飞!现在是不敢一个人待着,他们俩要留下陪我才能睡着。”
    床侧,棋一道:“是。”
    静默片刻,房内无一人动。
    榆禾吞咽了下,干巴巴地迂回道:“棋一叔,您不困吗?”
    棋一回道:“陛下睡前嘱咐,须亲眼盯殿下睡着。”
    没折,榆禾只好闷头睡。
    但房内杵着的人实在无法忽视,榆禾半柱香内还能保持不动,过后,就开始在床铺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很是闷烦,榆禾翻坐起身,长至鼻尖的碎发凌乱拂在脸颊,幽幽瞥向棋一道:“您站在那里,我睡不着。”
    他们做暗卫的,这辈子也不会成家,自然没有哄孩子入睡的经验,凝眉思索间,神色更是可怕。
    顿时,榆禾惊于自己的大胆,这跟向棋一发起切磋对决有什么区别?
    乱想间,棋一已经两步上前,回想着陛下从前的举动,说道:“属下给您念话本?”
    震惊于对方的提议,榆禾愣然睁大眼,但他正对未听到的结局心痒难耐,转眼便消了惧意。
    于是,欣欣然掏出书册,精准地翻到页面,榆禾凑到棋一身边道:“从这儿开始。”
    棋一道:“殿下之前评价这本听着吓人。”
    “……”榆禾干笑两声,“吓人的已经过去了。”
    随即朝跪着的两人摆手,说道:“下去歇息罢,棋一叔在呢。”
    棋一正要侧首瞥去,榆禾深吸口气,先一步拉住他衣袖,笑着道:“劳烦棋一叔今夜照看啦。”
    见棋一颔首,榆禾背在身后的手都快摆出残影,两人这才应声行礼离开。
    棋一道:“殿下待他们太过亲近。”
    榆禾笑着道:“他们心性好,待我也好,我才待他们像家人的。”
    随即,又道:“从小棋一叔就照顾我,您也是我的家人。”
    “就是板着脸的模样太唬人,多笑笑就好了。”
    棋一沉思道:“属下们没有这方面的训练。”
    “……”榆禾惊道:“这还要训练?”
    语落,伸出两指将对方的嘴角提起来,榆禾违心道:“笑起来果然不可怕了。”
    实际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是骇人。
    迅速收回手,榆禾钻进被窝,也不敢再闹腾,房内一时沉寂无言。
    片刻后,棋一突然道:“属下以后会训练。”
    语毕,他低声念起话本,榆禾困意慢慢涌上,伴着醇厚的音色沉眠,到头来还是没听完结局。
    东方欲晓,瑶华院一片兵荒马乱。
    昨夜实在睡得太晚,早间,榆禾是怎么喊都不肯醒,只能在朦胧间被匆匆洗漱好,怎么被抱进马车继续睡的都未曾察觉,最后还是凭着食盒内散发出的香气,才悠然转醒。
    在转角停歇片刻,榆禾撑着精神下车,随手在两层吃食里挑了只方便走路啃的油饼。
    步至集贤门,一袭鸦青色的衣袍晃进视线。
    祁泽扬眉道:“老远就闻见这儿香味了,怎的,昨夜纠结旬考等第,一夜未睡好?早膳都未来得及用。”
    榆禾惊道:“今日便出?这么快?”
    祁泽摊手道:“夫子们向来重视,挑灯夜赶也会批完。”
    心里打鼓,榆禾连忙低头咬口饼压压惊,他还以为再怎样也得过两日才知晓。
    远处,绳愆厅的监丞快步赶来,作辑道:“世子殿下,学堂内除馔堂,其余地方不可饮食。”
    榆禾嘴里的饼还未咽下,祁泽先迈步挡住大半,说道:“未至太学门,不算入学堂。”
    监丞见祁小公子强硬的模样,也不愿碰钉子,只好道:“既如此,世子殿下请快些用罢。”
    话落,转身去别的地方例行巡视。
    祁泽转身,果然瞧见榆禾正埋头苦吃,无语道:“你理他做甚,还真能拿你怎样?”
    从油纸包里抬头,榆禾鼓着脸颊道:“待会看到等第,有无食欲还两说,趁现在多吃点。”
    今日胡大厨摊的油饼比平时大上一圈,肉馅也填得满当,汁水更是充盈,全然不噎,一路步行接近太学门,还剩小半没吃完。
    两人边走边聊,榆禾张嘴灌进去不少风,此刻也有些饱意,为难地举饼不定。
    身旁伸来一只大手,祁泽道:“香小爷一路了,不给尝尝?”
    榆禾道:“可我咬过了……”
    祁泽一把接过,三两口吃完,说道:“小爷又不嫌你,走罢。”
    两人今日到得晚,正义堂内只剩最后排那两处空位,待他们二人坐下后,片刻功夫,夫子就携卷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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